殷泽君 发表于 2022-3-1 08:15:55

远山的呼唤


多少年也没见过今年这么大的雪。雪在山上,雪在路边。雪化了,山还是那座山,树还是那些树,多少年了也没什么大的变化,似呼山总也长不高,树总也长不大。
村里人围坐在火盆边,有老有小,大家东一句西一句,漫无边际,看似无心,但听者总能听出弦外之音。有位七十多岁的老人问我,当年我从电线杆子上摔下来,摔断了腿是那些人把我送到九江医院里去,我说我也不记得了,都快四十年了吧!他说你是一个,别的人我都想不起来了。我看了看他,他一脸的平静,他为什么能想起我来?但此时此刻我的内心不由得起了波澜,多少年了,为啥想不起来,但却有这回事,好象己经忘记,但经他本人一点,却又能记得清清楚楚。山还是那座山,人还是那些人,几十年的风霜雨雪,几十年的酸甜苦辣,留下的只有满头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。我总在想,门对的方山和印山都还那样,五十多年的沧海桑田,却没什么大的变化,小时候我喜欢爬那座山,几十年后还爬那座山,那山叫方山,在笔架岭的东面,笔架岭的南边的山叫印山,后来被人叫变了音,成了阴山,因为山下都住着姓殷的人,就变成了殷山,这殷山村名字的来历或许源头在此,但也无从考证。这山就在我家对门,几十年了我从来就有爬上去过,它比方山高不了多少,尖尖的山头,峻峭挺拔,它总比云高,似有几分仙风道骨。这名字听说是位风水先生取的,东有方山南有印山,中间还有笔架岭,我们村的门口塘叫砚池塘,按理说我们村应该出个大官或大文豪,可查遍家谱,总也找不出个青史留名的人物。看来这风水先生的愿景并没有实现。也许是叫变了音的原因?我不得而知。
山还是那座山,人还是那些人,但我们都老了,人老了就会怀旧,总想些不着边际的事,有时偶遇一位故人,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过去,他的故事就会在你的脑海折腾,就象翻厢倒柜找东西,你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?好的坏的,能记得的故事都是刻骨铭心的,想到人家的好会让你心头一热,这热度或许不能持久,但总是爱的存在。在我当村长时处理过这么一件纠纷,有村民在埂头自留地做了幢住房,没过几年又有人在他旁边做了一幢房子,用院墙堵了他的出路,他找我处理,我通过现场调查认为,应该给他留出路,湾里连夜开群众会,大多数人认为不能给出路,他们的意见是做屋时为什么不考虑出路,如今没路走才知道要出路。我说人家做屋在先,原本有路,没路他的砖头和沙石怎么运进去?没路为什么村里还批准他做屋。你把房子做在自家自留地里,但自留地也该有个田埂地坝,地坝难道不是路,你讲地坝是你的地坝,你种田就不走别人的地坝,方便别人就是方便自己。我坚持要留路。多少年了,也许他们多忘了,但当我偶尔见到他时总能想起这件事。或许他忘了,也许他早就想通了。但同他见面时的亲切笑容中我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他或许真的忘了。
把美好留在心中,让不愉快成为过往云烟。远山在呼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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