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泽君 发表于 2022-9-16 07:44:50

义兄沈喜林


好多年没见过这位义兄了,中秋节回家,在一大堆旧时的文稿中翻出了一本发黄的记录本,本子纸张很差,再加上年深月久,拿重了就会破损的那种,我小心翼翼地翻开那尘封的记忆,这是本诗稿,里面保存着我八二年至八三年时所写的诗。其中有一首是赠兄长,这兄长是谁?我都想不起来了,诗的开头两句是这样写的:兄义重情深,窗前月夜明。原来我在五里中学(后改名武山中学)读书时还结拜了一位兄长?记忆让我回到四十年前,在五里中学学习的那段日子。
义兄名叫沈喜林,他比我要大三四岁,早就离开学校回家务农了,我己经记不得当年是谁介绍我们俩认识的,好象是他们村的一位或几位同学引见的吧,我只隐若记得那是个周一的早晨,有位同学悄悄地给了我一张纸条,那就是我收到的沈写给我的第一封信,因为象这样的信他以后还写过十多次。信中好象是说,听村里人介绍知道我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,他很想成为我的朋友,如果我愿意,就周三去他家一聚,咱俩认识一下。我那时才十六七岁,只是个毛头小伙子,要说喜欢交朋友那也是天性使然。周三下午是学校寄宿生回家拿菜的日子,我因离家太远,周三从未回过家。于是我决定周三跟随同学去沈喜林家。
从学校到沈真村至少有七八里路,尽管我们都是抄近路走,但还是不近,四五月的天气多变,说不定就会下点雨,刚插不久的水田,绿油油的,在夕阳下特别养眼。沈喜林的家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,三间正房两间余屋,门前有个小院,好象要上两坡才能进院,这或许是人们常说的缘份,居然与我家当年的房子有点相似,沈是非常热情的人,他伸开双臂拥抱了我,他看上出比我高一点,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关系,他长得微胖,方正的脸上堆着笑,他年级也不算大,但岁月已经让他的皮肤变得苍桑。他与我的交谈是广泛的,自然也少不了相互介绍,他的母亲是地道的庄稼人,沈在稳健中似呼多了几分精明,他也是初中毕业,曾经也有过梦想,但现实是最能折腾人的,沈对我的好,或许是因为他有梦我也有梦,他想把他的梦与我的梦结合在一起,成为那个年代比较有希望的梦。我在吃饭时叫他哥,他说不如我们结拜个兄弟,我同意他的提议,但我们彼此并没有举行什么结拜仪式,既没三拜九叩头,也没有喝什么鸡血酒,只是彼此确认了一个身份,从此我就多了个义兄他叫沈喜林。
   当年的结拜在今天看来似呼意义不大,但沈当年对我的帮助是真诚的也是有效的,我远离家乡在五里中学读书,每周只能回去一次,那就是星期六的下午,上完一节课后回家,我要走三十多里的路,月亮不出来是进不了家门的。沈也许是听说了我的这些事,经常会在周三时请村子上的同学带罐新鲜蔬菜给我,这在当时对于我来说可是雪中送碳,有时他想我了,其实是家里有好吃他就会以此为借口亲自送来,而我能给予他的只能是空谈理想,写一些没什么价值的文字,但他却从不放弃我的只言片语,读得很细想得很多。他对我当年的写作是支持的,但更多是用语言来鼓励。我很感激他,一个我无法报答的且对与我一直无私奉献的兄长。
我在五里中学读书的时间很短,但故事很多,沈是个温和的人,但做事很执着。他认准了的事看重过的人很难改变,他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信念,是个非常重情重义的人。几年后我因在景湖瓷厂工作的方便还去过他家几次,他从不因为我这个兄弟没什么大用而放弃,他的接待始终是隆重的友好的,尽管那时他已结婚并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,生活的重担和时间的沉甸都没能改变他,他仍然很看重我们之间的友谊,那种穿越时间不带任何企图的纯真的友谊。
我感恩在武山读书工作的那些年,那是我人生的起点,在那艰难的青春岁月里,为我打开了一扇充满阳光的情感之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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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u鄱湖小草 发表于 2022-9-17 07:41:15

情真意切,读之感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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