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的童年
童年的味道是从有记忆开始的。由于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不同,对生活追求的不一样。所以对快乐的认识也不尽相同。我的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?现在无从考证,只能是从有印象开始。那时奶奶还在,我作为家里的长孙,深受爷爷奶奶的痛爱。小时候我是个不守本份的孩子,既淘气又调皮,但我却是爷爷奶奶心中的最爱。有一次我端着我的小木碗,一边吃一边玩。饭吃完了,但小木碗不见了。我找了许久没找到,哭着告诉奶奶,奶奶也急得村头巷尾的找,就是找不着,听奶奶讲那是我一岁时爷爷送给我的礼物。碗是木头做的,不值什么钱,但爷爷是木匠出身,他精心制作的礼物一定不差,但居然被我弄丢了,我真的很伤心。爷爷听说后二话没说,别找了我帮你再做一个。那时候的小孩从小吃饭用的都是木头做的碗或竹子做的碗,因为掉在地上不会破,所以家家户户都一样,只不过我的小木碗是木匠做的,是爷爷送我的礼物,是从一岁开始就陪伴我的,所以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显得特别珍贵, 过了几个月,我发现我心爱的小木碗端在别的小朋友手上了,我回家告诉奶奶,奶奶气不过要去闹,爷爷不让。他扶摸着我的头对我说,算了别闹了,我不是帮你重新做了一个吗?这个比那个更漂亮,的确小竹碗比小木碗大,制作更精细,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。不会再丢了。
爷爷是宽宏大量的,他对我的爱就象一座山,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。有一年中秋,爷爷凭票买了一斤半冰糖回家过节,要知道那时候只有逢年过节才有卖,买糖是凭票供应的,大家都一样,穷点也不少,富点也不多。过年走亲戚包上半斤糖,贴个红纸签,有的还生怕弄错了,居然写上自己的名字。那时物资不够丰富,吃的喝的都很简单,但人与人之间很真诚,活得也不累,更不觉得苦。我偷偷从家拿走了七八两冰糖,分给了村上的小伙伴们吃。要知道那时候糖很珍贵,冰糖就更稀罕。这下可把奶奶气坏了,他追着打我,嘴里骂的声音很大,但脚步却跑不快,总也追不上我,我吓得不敢回家吃饭,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奶奶会这么凶,这么伤心。直到爷爷回家我才敢躲到后门口观察动静。爷爷听完奶奶的唠叨后只说了一句,算了吧买来就是给孩子们吃的,别吓着他。奶奶这才想起天黑了我还没有回家。于是村头巷尾又响起了她急切的寻找我的声音。村上有人议论说我是败家子,但爷爷依然我行我素,对我的爱没有丝毫的减退。
奶奶死的时候我还不满七岁,听细奶奶讲她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女人,死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,她在床上躺了几个月,临死时瘦得不成样子,大人们哭得都很伤心,我不懂只哭着说奶奶睡着了。
自从奶奶死后我才明白,有爱才有幸福。没有奶奶陪伴的日子,我与爷爷相依为命的长大。是爷爷的爱让我感受不到生活的苦,是爷爷的爱让我的童年充满快乐。
我到殷山小学读书时己经八岁了,记得此前在湾里也上过学,十几个孩子聚在一起学了大概有半年,不知这算不算上幼儿园。但在我的记忆中的确有这么回事。
我上小学时报名费才五毛钱。爷爷带我去报了个名。后来就跟村上的小朋友们一道上学去,好在离学校并不算远,就是远点也不用家长接送。每个自然村选一个路长,上学时路长在村口整队,路长一般由高年级学生担任,学习成绩不一定要好,但他得管得住调皮的孩子。那时候不用家长送孩子上学,大家唱着歌整队回家,前头是副路上带头,后面是路长断后,一路上欢歌笑语,没有人会输在起跑线上。
那时的六一儿童是丰富多彩的,一般要搞两天,而且是聚中到付垅人民公社中心小学去搞,儿童节学校要进行参赛项目选拔,如跳高跳远,长跑短跑接替跑,那时以年级为单位,在本校比赛的前三名才有资格参加全乡的体育比赛,那时的学校非常重视体育和劳动课,每周三和周五的下午是劳动课。学校有十几亩田地,种菜种庄稼我们从小就会。选拔赛一般是在体育课时选拔,我记得我参与了跳高和短跑比赛,我跳高曾拿到全乡二年级组的第二名,短跑也进过前三。六一儿童节的头一天是各种体育比赛,那时的付垅中小场地不大,六一那天总是人山人海。文艺汇演更是盛况空前,我参加过唱歌和诗歌朗诵的演出,记得也都拿过名次。一般情况是上午汇演下午开纪念大会和颁奖。那时候的六一儿童节是令人终身难忘的。小时候我们只有过年和儿童节才有新衣服穿,过年时一般会把裁缝请到家里,做一身或一件只有初一才上身穿的衣服,一般是冬衣,六一儿童节时做的是夏天穿的衣服,白短衫和蓝裤子,不用攀比大家都差不多,一套衣服穿两年,头年大点,二年就小点,第三年只要没怎么破就是弟弟妹妹们的了。那时读书很简单,小学就语文数学两本书,本子笔都是学校发的,不够才自己买,美术音乐没有书,老师能画什么你们就学什么,一切都简简单单,学习是这样,生活也是这样,早上不是南瓜粥就是豆角粥,或者红薯粥绿豆粥,白粥很少吃。中午是红薯饭或豆角饭,或南瓜饭玉米饭。掀开锅盖,满屋子的香味,吃上一口很甜,那时不逢年过节很少吃肉,地里长什么就吃什么,没有反季节蔬菜。顿顿是绿色食品。
我的童年只所以快乐,在家有爷爷的爱,在学校里有老师的关心,同学之间,小伴伙之间没有勾心斗角,谁家有好吃的分享,那个有连环画共享,玩游戏在一起,游泳也凑合在一起。
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煮饭洗衣服,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下厨房,打一碗米,用水淘一下就下锅,加几瓢水盖上锅盖,这时帮忙的小伙伴们来了,他们帮着抬水洗菜烧火,所有的连环画都放到我家共享。多少年了我的日子就这过,没有孤独没有压力,有的是开心和快乐。
也许我的童年没有现在的孩子吃得好穿得好。除了爷爷帮我做的几支小木枪外,没有其他的玩具。但我们仍然玩得很开心,抓特务,唱红歌,演节目丰富多彩。
几十年过去了,哭着笑着长大了,忙忙碌碌变老了。经历的复杂让人不再单纯,职场的拼搏让人不再真实。但我童心仍在,这是我这辈子所拥有的最大财富。(文/殷泽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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