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老师总告诉我们,教师是辛勤的园丁。想想也蛮有意思,自己与园丁结下了不解之缘。自己是农民的儿子,高中学的农业,大学学的园艺,工作后葡萄园种过葡萄,花卉公司种过花,食品公司加工过洋葱,回到家乡后,干过林业员造过林植过树,后来又当上林业工程师,成为一名职业园丁。日子似乎是捉弄人,峰回路转,曾几何时,老园丁又成了“辛勤的园丁”的服务员。
今年在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中,怀进鹏部长在报告中指出“必须跳出教育看教育、立足全局看教育、放眼长远看教育”坚持从政治上看教育、从民生上抓教育、从规律上办教育,认真履职、辛勤工作,在汲取历史智慧中守正创新,在紧扣时代脉搏中开拓进取,为党和国家各项事业取得新的重大进展作出了不懈努力。我对怀部长讲话深以为然,同时作为一名老园丁,也曾一直在思索教育的规律,也曾跳出过教育看教育,谈一点老园丁眼中的教育吧。
老园丁先谈谈园丁吧,老园丁认为好园丁应该是专业、职业的,并当成事业为之奋斗的园丁。
好园丁应该是专业的园丁。所谓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,强调要做一名专业的园丁,对应的不是不学习而又辛勤的园丁,园丁应该熟晓园艺的知识,应通晓气象、土壤、昆虫、病理之专业知识,应知晓植物生长之规律,而非随之所欲之判断,认定长势好者为优,习惯性分好中差,孰不知百草有百效,何况人乎!
好园丁应该是职业的园丁。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,做一名园丁不是要希望快速培养出参天大树,其实大树也好,小草也罢,在园丁眼中都是大自然中成长的生灵。要有一种职业精神,倾注对园中植物的爱,而非将园中植物作为炫耀的资本,而非揠苗助长后的沾沾自喜,而非做成盘景到处展览,这些都算不得职业园丁,充其量是混进园丁队伍的演员。
好园丁应该是事业的园丁。经历过专业的成长,拥有职业的精神,应该可以当做事业的追求。园丁固然算不得园艺师,园艺家,但得天下英材而育之,与大自然快乐共同成长,实乃人生之幸事,也值得用一生矢志不渝地追求事业。
老园丁认为农业与教育不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领域,而是两个密不可分的领域。农业其实就是教育的缩影,农业有精耕细作,有粗放式,有有机农业,有生态农业,前些年出现无机农业,过度的化肥,农药,人们对农业的思考,何尝不是当下对教育的思考呢?
农业可以说是教育的基础。不懂农业,而懂教育是不可想象的。文字是在劳动中创造,是世界上不同的民族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。文字记载着天地宇宙,风云雷电,人类生存生活的思考和智慧,总结万物生长的规律。农业是最原始的人与大自然相处的综合体现。
农业可以说是教育的脉络。水有源头树有根,万事万物都有其发展的脉络,动物,植物,特别是人类的发展更是有其内在的谱系。教育其实不过是将这些谱系进行分类,也就有了学科,其实学科大可不用分这么细的。
农业的未来可以说教育的未来。以前经常嘲笑有读书人不知大米从哪里来,现在不但是学生不知者众,而教育者也是大有人在。农业的教育关乎一个国家的稳定,一个民族的未来,特别是近些年,国家对种质资源的重视,对生态保护,对红线的守护,与对教育的重视可谓异曲同工之妙。
老园丁认为农业的规律其实是教育的规律。教育脱离了农业,若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,原始状态下的农业,种子播撒下去,在土壤肥沃的地方长得很快,但耐虫害,耐干旱,耐风力却差得很多,而在贪瘠的地方生长的小苗,长得慢却根扎得深,抵抗大自然的能力也更强,或许这是无法选择的缘故。
没有最好的田地,只有最合适的田地。有的田适合种小麦,有的适合种棉花,有的适合种水稻,有的适合种药材,只要适种得法,都可以有理想的收成。其实没有最好的学校,只有最合适的学校,正所谓适者生存,当下择校的热度不能不让人深思和忧虑。
没有最好的种子,只有合适的环境。有生命力的种子,只要有合适的环境,偶尔寒潮,酷暑对作物的抵抗力和免疫力更有帮助,温室里花朵固然长得鲜艳,但一有风吹雨打就东倒西歪,我们教育中这种现象不能引起社会思考。
没有最能干的农夫,只有最用心的农夫。勤奋的农夫会干出拨苗助长的蠢事,取巧的农夫会干施肥助长的笨事,投机的农夫会干激素助长的坏事,大家也不用对号入座,但凡自家的苗若能比其他苗长势好无不沾沾而自喜,更不考虑是否是疯长。其实不然,没有最好的农夫,只有最用心的农夫,这就不解析了。
老园丁深知农业与教育是国人最关切的,这里面的奥妙绝非用言语可以表达,需要一个时代去思考,需要理性去认知,我们的民族精神谱系得以不断延续而光大
又是一个明媚的春天,生活中有太多的选择,老园丁劝大家不妨多到野外走走,真的,选择不是最重要,适应并能在每种环境下最适合的生长最好的选择,悬崖绝壁的树木的生命力之强大绝非教室里可以想象,那貌似良田的苗木在风雨来时,则经常倒伏一片。教育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千人一面,类似模具化生产出来的产品。我想应该是培养独立之精神,健全之人格,强健之体魄的独特的个体,这也正是农业自然成长的状态。( 代仁良)